西北的荒蛮与京城的繁华呈两种极端。

他只带上小顺子,一路跌跌撞撞行至泉酒城,问当地人琰王带兵去的哪个方向,便要只身进去,任凭小顺子想跟上他君心似铁。

他当时没想那么多,知道危险,就不让人跟着,反正他学过在荒漠辨别方向,不至于迷路。

起初乌洄出钱,跟随一队要钱不要命的商队进入荒漠,路上边走边打听。

幸得上天眷顾,他进荒漠的第二日便从商队口中得知琰王归来的消息。

乌洄出来时,小顺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求他赶紧回京。

乌洄偏不,来都来了,自然要领略戈壁的风土人情,在这边待了两个月。

期间他偷偷前往琰王所在的苍北城三次。

事不过三,如果三次都见不到,说明没有缘分,乌洄便回去了。

结果真的没有缘分。

……

乌洄收回那句话,缘分是人为创造,战场见不到,日后在宫中迟早能相遇。

在阎怀悯的威慑下,乌洄三言两语讲出那次经历。

听完,阎怀悯久久不语。

西北处处是战场,随时有可能遇到敌军,那样危险的地方,他竟然只带一名小太监孤身前去。

就算有两名大内高手跟着,也太冒险了。

阎怀悯嗓音总是冷静的,这次冷静的调子显然低了不少:“只是为了找臣?”

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乌洄坚毅道,“我不信你会生死不明。”

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更在千娇万宠中长大。

那确实是乌洄做过最冲动的事。

阎怀悯抬起手,手背轻轻碰在他眉骨,“以后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