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睡榻上,帝王眉目微蹙,有了醒来的迹象。

沈招提起鸠占鹊巢的糖葫芦,从窗口丢出去,轻手轻脚上了榻,将人抱进怀里。

他抱得很紧,手臂微微发抖。

耳边不断浮起两个虞后的话。

都是他的错。

若他当初不曾把爱哭鬼送走,而是寻个小院子把人藏起来好好养着,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
沈招牵起萧拂玉的手腕,垂眸看着那处已然光滑的手臂。

这里曾有两道疤,一道因为他蠢,一道因为他没用。

怀里的人于梦中抽回手臂,嫌他怀里太热,背对他缩进了角落里。

沈招坐在榻边,捂住胸口,却无法缓解那刺穿心口的痛意。

他干脆抄起绣春刀,对着左手手臂,恶狠狠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心口的痛因他的自我折磨缓解了几分,至少终于能让他喘得过气。

沈招偏头看了眼榻上的人,又烦躁地给自己补了一刀,而后起身走到殿外,坐在台阶旁包扎伤口。

待宫人说陛下醒了,他身上的血腥味也散得差不多,又转身进殿,陪他的陛下批折子。

今夜的男人格外老实,老实得萧拂玉都不禁奇怪。

但想到明日要赶路回北境,也不曾多想。

毕竟沈招今年也二十五岁了。

次日萧拂玉醒来时,沈招已在去北境的路上。男人离开之前,给他做了早膳。

又过三日,御驾启程回京。

回京当日,天子布下皇榜,召天下能人异士,只为救回身体被妖物霸占的生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