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朕轻轻揭过了?”萧拂玉勾唇,“朕自有打算。”

一日后,御驾抵达灵山行宫。

这几日夜里在行宫里头散步,萧拂玉总觉有什么人在暗处看他,待回过头,却有什么都没瞧见。

“陛下,不如让皇室暗卫将人抓出来?偷窥圣驾,是大不敬!”来福走在一旁扇风。

他手里捧着一个小铜壶,里头填满冰块,只要摇动侧边的扶手,铜壶上的四片芭蕉铜片便能将冰块上的冷气扇出去。

是鹰隼从北境叼来的小玩意。

“罢了,那目光没有恶意,”萧拂玉拧眉,“朕只是有些好奇,还有些……”

怅然若失。

这感觉实在奇怪,若是旁人胆敢在暗处偷窥他,早被他挖了眼睛。

萧拂玉心烦意乱,也没了散步的兴致,不如回寝殿批折子。

刚回寝殿,鹰隼便叼着信来了。

因为从前信里写的字太多,惹了他心烦,如今沈招便换了一种法子写信。

少写字,多画画。

只是男人干的都是力气活,握惯了刀的手再如何画,都难免潦草,且难看。

萧拂玉展开信件,哼笑一声。

信上画了四小格简笔画,画的是沈招昨日在部落里的一整日。

第一个小格,一只呲着犬齿的狼犬站在一堆吐舌头昏迷的狗中间,得意洋洋摇晃尾巴。格子角落里有一行小字——

‘没一个能打的。’

第二个小格,狼犬舔着锋利阴森的犬齿,面容被画得凶恶至极,正在熬羊骨头汤,同样在角落里留了一行小字——

‘待臣回来,日日都给陛下熬汤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