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眉开眼笑,这几日积攒的愁绪一扫而空,心头随即涌起一股飘飘然来。

不愧是他来福公公,也没比沈招那厮差到哪里去。

“不过朕记得,从宫里带来的冰块早在三日前便用完了,这冰块又是何处得来的?”萧拂玉含住一颗梅子,细嚼慢咽后,殷红的唇缝里吐出一颗果核掉到碗中。

“这还得多亏了陆大人,爬了两座山借来的。”来福笑呵呵道,一转头,才瞧见陆长荆脸上的巴掌印,默默止了声。

萧拂玉斜睨过来,“陆卿,你有心了。”

“臣……臣应该做的。”陆长荆勉强堆起笑容。

“应该做的,不应该做的,陆卿分得清么?”萧拂玉似笑非笑。

陆长荆苦笑:“臣日后定会分清。”

分清,不代表心里头就不惦记。

“知道季缨为何被留在宫里么?”萧拂玉冷笑。

“臣知道。”

旁人或许不知道,但陆长荆奉天子命去季府搜罗了一圈,怎么可能猜不到。

定是在府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,被陛下发现了!

哪怕他真的想学着沈招给陛下当狗,有季缨前车之鉴,他就算上赶着当狗也是偷偷摸摸的。

若非今日被陛下迷昏了头,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举动。

“梅子汤很好喝,”萧拂玉瞅着他脸上晒红的痕迹,冷哼一声,“滚吧。”

陆长荆不可置信抬起头。

“怎么,还想挨一巴掌?”

陆长荆沉默一瞬,膝行上前,偷瞄天子一眼,似有所期待。

萧拂玉抄起来福手里的拂尘,砸在陆长荆身上,将人赶了出去。

“陛下就这样放过了他?”来福公公捡起拂尘,“奴才怎么瞧,陛下也不是会因为一壶冰块就轻轻揭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