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闭眼。”

萧拂玉向来不听旁人的,毕竟他可是陛下。

沈招只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,凶巴巴地警告:“不准偷看。”

眼前骤然一片黑暗,萧拂玉什么都瞧不见,耳边只隐约能听见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。

这厮大半夜不睡觉又搞什么鬼?

约莫过了一盏茶,眼前的手终于放下。

萧拂玉掀开眼皮。

映入眼帘并非昏暗无光的寝殿。

床幔隔绝暗影,无数如星子般闪烁光亮的萤火虫在床幔里无声飘动。

萧拂玉抬手,用指尖接住一只因为太胖飞不动的萤火虫。

“如何?”沈招得意洋洋道。

萧拂玉轻嗤一声,“不过是些应付小姑娘的把戏,真当朕好糊弄?”

“这些萤火虫,臣在行宫外的山坡上抓了整整两个时辰,”沈招阴恻恻道,“臣特意从话本子里学来的,怎么就成了糊弄?”

“朕不要你觉得,朕要朕觉得,”萧拂玉赏了他一记眼刀,“区区萤火虫,也想入朕的法眼?”

“行呗,陛下您再看看呢?”沈招打了个响指。

只见方才还杂乱无章飘动的萤火虫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,乖乖在空中排成了四个字:

陛下万岁。

“陛下喜欢听话的东西,所以这调教好的萤火虫,可入得了您的法眼?”沈招挑眉,直勾勾盯着他。

萧拂玉轻笑一声,指尖拨动男人鬓边被绣春刀砍了半截的小辫子,“朕若是喜欢听话的,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个玩意?”

说罢,他欲抽回手,却被男人死死裹住。

“臣知道,陛下喜欢调教人。”沈招低笑一声,又顿了顿,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