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拂玉垂眸,抬脚轻轻踹了男人肩膀一下,“放肆,朕也是你能逮的?”

男人被踹开,又立马回来抱住,“陛下,臣心口疼。”

“心口疼没找太医?”萧拂玉再次踹开他,这次用了些力道,男人肩头的伤口裂开,隐隐渗透出血色。

他恍若不闻,抬步走进寝殿,男人紧跟其后。

殿外候立的宫人默默在他们身后关上殿门。

殿中只点了一盏灯,光影昏暗里,萧拂玉被身后的男人揽住。

“臣的心口疼太医治不了,只有陛下能治,”沈招低声道。

萧拂玉闭了闭眼,险些被恶心得要掌掴人,“沈招,这话你自个儿听着不觉得恶心?”

沈招眼皮微垂,掩住眸中翻涌的阴翳,正要说什么,忽而凑近,在陛下身上这边闻一闻,那边闻一闻,“怎么气味不一样了。”

萧拂玉莫名道:“什么气味?”

他分明日日熏的都是龙涎香。

“野男人的气味,”沈招蹲下身一路闻过去,终于在天子腰间锁定了那个又土又丑的蓝色香囊,狞笑一声,“陛下,送您香囊的人手法未免拙劣,这样的香囊也好意思拿出手,臣若是他,便自个儿摸个脖子没脸见人了。”

“陆卿送的,能驱蚊虫还能安神,比太医院的香料还管用,朕见他用心良苦,自是不能辜负,”萧拂玉指尖勾起那枚香囊,在沈招面前晃了晃,“爱卿,你的副使如此贴心,你不服气?”

“一朵桃花能被他绣成这样,臣还瞧不上呢,”沈招没站起来,就这样蹲着,仰头盯着他。

谁让他陛下就喜欢旁人匍匐脚边仰视他呢。

“也怪不得他绣的不好看,”萧拂玉绕过他往里走,来福不在,他便随意脱了靴踢到一旁,坐在榻边,眼尾勾起轻佻的笑,“毕竟他又不曾陪朕看过上云京最好看的桃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