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呜……”糖葫芦挨着他的龙靴打滚,咬着金链子另一端往他手里递。

萧拂玉拗不过他,只好道:“来福,让内务府重新赶制一条细的狗链。”

顿了顿,又玩味道:“至于这条粗的,朕另有用处。”

来福心里头泛着酸水,应了声,然后道:“陛下,听闻那北蛮太子在诏狱受了上百种刑罚,还不肯老实交代,今日骁翎司的陆大人刚来回话,问陛下可要亲自审问?”

“朕险些忘了这回事,”萧拂玉抱起糖葫芦,不紧不慢道,“即刻备车。”

他当然不是真的忘了。

只是北蛮太子为何行刺,又受何人指使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给了北境发兵的名头。

陛下养尊处优,即便微服出宫坐的也并非寻常马车,焚香暖炉,软垫点心都须仔细备上。

等待备车的间隙,萧拂玉刚换下龙袍,外头的宫人便传:“陛下,季统领来了。”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萧拂玉并未回头,只是对着铜镜展开双臂,任由身旁服侍的宫人捧着白玉腰封绕来绕去,将他的腰肢勒出窄窄一条。

“陛下,”季缨不小心瞥见天子的腰,目光被烫得立马垂下。

“手臂上的伤可好些了?”萧拂玉转身,从宫人手里接过糖葫芦,倚在贵妃榻上。

“多谢陛下关怀,”季缨淡声,“臣的伤不足挂齿。”

“季爱卿向来懂事,不让朕操心,”萧拂玉轻嗤,“不像有些混账,日日给朕上折子讨药,诉说身体病痛,一点也不懂事。”

季缨薄唇微抿,一言不发。

“如今尚在年节休沐的时候,爱卿不在府里陪伴家人,入宫有何要事?”

“陛下先前让臣追查沈指挥使豢养私兵一事,如今已有眉目。”季缨拱手低头,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