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烧药可能要半小时才有效,过会儿降不下温就去医院。”林之意叹了口气,搬过旁边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
“别哭了,路酌哥,”夏邈努力活跃气氛,“你怎么了?跟我们说说。”

路酌不想说,拿过水杯,顺下口中的药,低声开口:

“楼下客厅桌上有个盒子,里面有新款跑车钥匙,是我答应给你们的礼物,每人一辆,拿了就走吧。”

礼物,是路酌之前用来“拉票”时许诺的,那时他还觉得,只要大家都支持,他就能打败归澜,和洛白画在一起。

可是。

事与愿违。

路酌抓着水杯的手紧绷到失去血色,眼睛布满血丝。

“靠,”齐沐燃也看不下去了,狂晃路酌肩膀,“你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?这个鬼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!”

两个字的关键词再一次,狠狠刺到了路酌心底。

他猛地抬起眼,嘶哑道:“我就是失恋了,非要问吗?!”

一声“轰隆——”隔着窗玻璃传来。

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雨了。

路酌鼻子酸到极致,努力抑制住流泪的冲动,狼狈地甩开杯子,躺回床上。

大家面面相觑,都没有再说话。

寂静持续了很久,很久。

倏然间,路酌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。
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他闷声,轻轻道。

“小画他,选了那个姓陆的,我……”

路酌的话音变得哽咽:“我以前觉得他给我下蛊,现在想想,可能是我自己中了邪,没有他……我真的觉得我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