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现在,他慌乱到连语言都有点难组织。
过了数秒,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是气话,他生我气,我知道的,”归澜轻声道,“没关系,我会哄,现在给我几卷止血绷带,我换身衣服,干干净净去见他。”
“大人,不行啊,”灵愈宫的小神慌忙拦在归澜面前,“您现在的身体和先前不一样,状况太差了,仅仅是失血都有可能晕过去,说真的,若不是有人用修为护住了您的心脉,您绝对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……”
“什么?”归澜一怔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,有人护住了他的心脉。
归澜下意识抬起手,果不其然,在手腕内侧看到了一片很浅淡的嫩绿色纹路。
蜿蜒在脆弱的动脉上方,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交缠,随着他每一次的心跳而微动。
纹路是一株小草的图案,根茎纤长,连接了七片嫩叶,叶片圆滚滚的,一眼看去,甚是可爱。
归澜听到自己的心跳猛烈地加速。
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,这是老婆留下的。
怪不得,在抗住那道可怕的灭神劫时,传进经络的震伤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重……
这道屏障,得耗费百年修为。
老婆对他……怎么那么好?
可他骗了老婆,辜负了老婆,让老婆哭了好多次。
归澜的喉结不自觉滚了几下,喉咙发干,密密匝匝的情绪一齐翻涌而上,堵塞在身体的每个角落。
他竟一时什么都说不出。
殿堂一片寂静,数位神官站在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