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倏地垂下眼睫,迈开脚步:“走吧。”

随着二人靠近,拦在道路上的轻纱自动向两侧掀开,留出一条道路。

走过长廊后,光影交错间,洛白画看到道路的尽头有一层长帘。

长帘后是长桌,长桌后坐着一个身影,懒散地半卧在榻上。

“好久没有人能这么阔绰了,”帘子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,听起来很年轻,“说说看,你们想要赌什么?”

洛白画没有回答。

他看到帘子后的人似乎有些衣衫不整,长发披散,隐约露着肩颈的线条,看起来很不正经。

就在这时,谢怀燃却突然出声了。

“场主,是吗?”谢怀燃的声音很平静,暗含着难以忽视的寒意。

长帘后的身影一滞。

半晌,那道声音有些匆忙地道:“稍等,近日好像降温了,我去添件衣物。”

帘后的男生好像动作不太利索,从座上下去时还踉跄了一下,接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洛白画的视线。

没过多久,他又连滚带爬地跑回来。

“不必称呼我场主,叫我稚夜就好。”他开口,顺便拉开了神秘的长帘。

洛白画总觉得稚夜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,正经到可怕,像玄灵山的老掌门在念书。

他抬起眼看了稚夜一眼,更加恍惚了。

只见对方也没有了衣衫不整的样子,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过冬才会穿的厚重外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