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着暖色的光晕,投在墙壁和屏风之上,隔绝了深夜的凉意。

洛白画在床边站定,瞥了谢怀燃一眼,没想到对方被揍了之后还是跟了过来。

就在这时,谢怀燃蓦然开口叫道:“师尊。”

声音在清净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又带着倦哑,莫名缱绻。

洛白画心头一跳:“怎么了?”

谢怀燃扬起一个轻笑:“清霜峰主殿除了师尊没有别人居住,床榻应该只有一张吧?”

“是。”洛白画下意识回答。

但紧接着,他便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。

床榻。

无数似曾相识的记忆涌进脑海中,洛白画缓缓转头,试探着道:“我可以为你再搭一张。”

反常的是,谢怀燃竟然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,乖乖应下来:“不用师尊帮忙,我自己来吧。”

少年转身,顺着洛白画的视线找到了被褥。

他一只手抱起厚重被褥,很快走到外厅,再回来时手中便多了清扫内室的扫帚。

地面很干净,谢怀燃只粗略地扫了几下,便蹲下身开始动手。

动作干脆利落,没过几时便挨着洛白画的床榻,铺好了一个简陋的地铺。

洛白画盯着那一床没有被毁掉的被子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。

不是应该拆床吗?

不过,现在这里没有能拆的床。

难不成是因为地板没办法拆,所以才没动手?

……也有可能是谢怀燃有进步。

一阵欣慰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