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霈戴着那副玄铁面具,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, 漫不经心地扶着一人高的桃树苗。
视线透过面具的孔洞, 偶尔扫过女子鬓角沾着的草屑。
“歪了歪了,阿七你扶好, 别乱动。”
时夕卖力地用铁锹挖起湿润的泥土填埋在桃树根部,一边对萧霈说话。
她早就想往院子里移植一些树,今天正好把这事办了。
萧霈的手动了动,调整树苗。
阳光下,玄铁面具都染上几分温度。
他探出另一只手, 拨了拨桃树枝丫间的花苞,才伸向她的方向。
指尖几乎要碰触到她的鬓角的发丝时, 一旁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萧霈的手垂落,侧目看过去。
萧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行路间, 身上的甲胄折射细碎的光,腰间的佩剑微微作响。
兄弟两人目光对上一瞬,这边时夕也猛地起身,“夫君回来啦!”
“嗯。”萧霁穿过月洞门,来到她面前, 顺手摘去她发丝上的草屑, “这么好兴致?”
“嗯嗯,趁着天气好,赶紧种下去, 毕竟院子光秃秃的,看着就难受。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树,告诉春晓,底下有人来办,你不用自己动手。”
萧霁执起她的手,揩走她手指上沾着的褐色泥土。
“我就想自己种,很有成就感,而且,阿七也在帮忙啊,挺好玩的。”
萧霁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萧霈。
后者还扶着那棵栽到一半的桃树。
面具朝这边转来,很快又侧到一边去。
萧霁的手掌不觉用了点力,圈着时夕的手腕。
时夕抬头看他,眼神有几分疑惑,“夫君?”
萧霁敛眸,粗粝的指腹在她手上轻轻捏两下,说道,“我是怕你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