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然将阳台的门关上,走回病床边,俯视着床上的少女问,“你确定,要在这里住院?”
时夕躺在病床上,纤细白皙的手指上还缠绕着他解下的领带。
裹着毛巾的冰袋覆在她额头上,凉意渗入皮肤纹理,让她的脸色也有种冰雪般的透白。
她点点头,“要住的。”
哪怕没有今天这一出,她也要想办法住院。
要不然就太被动了。
因为她的动作,额头上的冰袋微微侧到一边。
周景然上前,将冰袋挪到她更肿的左边额头,顺便将她凌乱的发丝捋好。
冰凉的指尖,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。
带着某种撩拨的意味。
然而他的表情却十分坦然自若,湖泊一般深邃沉静的眼眸,温柔之中又带着致命的危险。
“咔。”
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眀师俞推开门,便见周景然的手掌正停留在时夕的发顶。
少女轻眨的眼睫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蝴蝶,像是因为紧张而抖动。
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陷入她柔软蓬松的长发里。
两人周身弥漫着一种情人之间的暧昧和旖旎。
眀师俞微微眯起眼眸,瞳孔闪过冷光。
他朝两人走近,对上周景然瞥来的目光,意味不明地开口,“你改行当护工了?”
真够殷勤的。
周景然语气淡淡,“顺手的事。”
眀师俞看一眼旁边放着的ct影像,语气里逐客的意味,“脑震荡患者需要静养,周少也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周景然不接他的话,反而问,“听说你去见过那个司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