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由画及人,想到自己而今便也如这形单影只的墨竹一般,便忍不住提笔,在旁边又画了一根竹子,好与它相携。
他本就胸有成竹,一笔下去,正与之前那根相得益彰。画完一根竹子,他还觉得不够,又在旁边题跋了一句:竹影双,两心同。落款为月泉亭曈携手共成此卷。
苏观卿写完看看,自觉非常满意,一抬头,却吓了一大跳,只见姜曈立在桌子对面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毛笔:“抱歉,曈曈,我一时手痒……”
姜曈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。
苏观卿忙追上去:“曈曈,你还收徒弟吗?我也想学修画。”
他说着瞟了眼那幅《双竹图》,他想亲自把那幅画装裱起来,这次一定不能像那幅《双仙图》一样,因为装裱水平不过关,差点毁掉画作。
“收,”姜曈说完,却又补充道,“但是我这辈子只收女徒弟。”
苏观卿刚刚亮起来的眼睛便又黯淡了下去。
姜曈才不管他,径自去给徒弟们讲解今日的功课去了。苏观卿就跟在旁边一起听,姜曈也不赶他。
苏观卿见此心中一喜,愈加听得认真。
等到讲完,姜曈根据每个人各自的情况,分别布置功课。
“你今日熬煮一碗浆糊,要是再熬得太稀或是太干,晚饭就罚你全都吃了!”
“你么,今日就练习做口子,练到不会戳破画心为止。”姜曈一个眼色,赵雀生就把几份准备好的,黏在一起的两张纸递给那个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