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苏观卿笑着应了小徒弟,又转向姜曈,“我在这里也不认识别人,更没别的地方可去……”
姜曈没理会他,径直越过他出了门。
苏观卿与赵雀生对望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喜色,他们都知道姜曈的性格,她没说不,其实就是默许的意思。
到了阆风阁,赵雀生显得特别兴奋,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画全都拿出来,一一请她师父点评。
苏观卿也毫不推脱,他一边给她点出画作的问题所在,一边还给她示范。他而今手上的伤大好了,笔力惊人,闲闲几笔下去,便让赵雀生惊艳不已。
其余的几个学徒见此机会,也跟着在旁边蹭课,个个都羡慕赵雀生有个这么厉害的师父。
她们当然也想拜苏观卿为师,然而看看一旁面沉如水,显然不大待见苏观卿的姜曈,便个个鹌鹑似的,一声都没敢吭。
整个阆风阁只剩下苏观卿温和又细致的讲解声。
苏观卿给赵雀生看完了画,又顺便给剩下的几个学徒点评了画作,终于忙完之后,他方有空闲仔细打量这个阆风阁。
阆风阁是前店后房的结构,前面留有掌柜看店,后面是学徒们住的地方,也专门有个书房给她们修画。
这个修画的屋子很宽敞,每个学徒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长红案。适才苏观卿就是从她们的长案边走过,一一帮她们看画。
眼下他走到一处空书案前,见到上面放着一张小品尺寸的画。
苏观卿一眼便认出那是姜曈的手笔,那大约是给学徒做示范的画,并未画完,只是孤孤单单一根竹子落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