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在他的身后轻轻合上,苏观卿的身形顿住,含在眼眶中的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……自己终于还是耗尽了曈曈的耐心。曈曈不要自己了。
苏观卿转过身去,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。
他就这么站着,站着,直至快要到五更天的时候,方转身,迈着自己早已酸痛到没有知觉的脚,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一夜未眠,他不觉得累,也不觉得困,回屋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……自己已经自私地占用了曈曈太多的时间了,不能再耽误她了。
苏观卿并不打算拿走太多的东西,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衫而已。
收拾完衣衫后,他从衣柜中,拿起几条材质各异的布带子,有第一次复明时曈曈给他准备的绸带,也有第二次复明时,曈曈给他裁剪的粗布带子。
他把这几根带子珍而重之地揣进胸口,方背着包袱走了出去。
此时天已经亮了,他先去了后院,给姜怀山与钟婉词磕了头,感谢他们这些时日的收留。
姜怀山气得只管轰他走。
钟婉词红着眼睛问他打算去哪里落脚。
苏观卿茫然一瞬,方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,怔愣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打算先在客栈住下,之后再做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