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接骨过的手指在他用力之下,抗议地发出尖锐的刺痛,苏观卿却不肯松手。
姜曈拽了两下,见苏观卿双目赤红,面露痛楚,到底没敢用力,她哀声道:“观卿,能做的我都做了,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?难道你想要我的命吗?也罢,如果你一定要我的命,你才肯消气,那你就把我的命拿去吧。”
苏观卿吓得连忙松开手,不住地摇头:“曈曈,我不要你的命,我没有怪你的,我真的没有。我都听你的,都听你的,你别做傻事。”
姜曈就着屋中的一点烛火看着苏观卿,心底却不知该作何滋味。
……是自己又欺负人了吗?
……明明他才是苦主,却还要来哄自己。吃尽苦头最后命丧黄泉的明明是他,他却只能将满腔的委屈压在心底,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自己讲。
……到底还是自己过分了,明知道他总是会让着自己的,便总仗着这一点欺负他。可就算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这些委屈累积在他的心里,无处发泄,只能生根发芽,难怪他放不下前世的这笔债。
……说起来,自己又何曾认真还过?
……罢了,罢了。还不清,算不清了。就继续欠着吧,反正观卿不会同自己要债的。
姜曈这么想着,神色反而沉静下来:“夜深了,我要睡了,你也回去睡吧。”
苏观卿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,见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绪,他的一颗心便彻底沉了下去。
……果然。
他不敢再说什么,徒惹姜曈不快,只好期期艾艾地与她道别,转身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