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脸色一白,僵立在门口,半天没有动作。
良久以后,他抬步跨出门槛,顺着游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书房里烛火还亮着,门却紧闭着。
苏观卿没有上去敲门,只是站在游廊转角处,痴痴地望着那一点橘色的光芒。
书房内,赵雀生正在收拾工具与碎纸。
她偶然抬头一看,姜曈正对着烛火发呆。
赵雀生犹豫了一下,用闲聊的语气说:“自从师父做了官,天天都好忙,好久都没来过书房了。明日是休沐日,不如徒儿请师父到书房坐坐吧?”
姜曈收回视线,站起来:“他愿意来,自己就会来,撵也撵不走,哪里用得着你请。我回屋了,你收拾好自去休息吧。”说罢,便推门走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一开,苏观卿下意识地就想要冲过来,然而在看到姜曈身影的一刹,他又畏缩了,如之前的每一晚一般,他脚步一退,躲入廊柱的阴影中。
就着书房的那一点烛光,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姜曈走动的侧影,然后是她开门的背影。
一天的修画与教授徒弟,让她有些疲劳,除此之外,一切如常,并不见什么情绪低落的样子。
哪像自己,一日不见她,便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停抓挠,行走坐卧都难有一刻的安宁。总要见到她,才稍微好一些。
眼见着姜曈进了屋,关上房门的一瞬,苏观卿只觉得好像自己心里被挖去了一块,心中空荡荡,怀里冷冰冰。
他像是想要寻求抱浮一般,抱住了身边的廊柱,闭上眼睛,将头用力地抵在上面,心却越发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