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柳看起来是个极漂亮的男子,不同于苏观卿那种如春日朝露般温和的气质,风拂柳有一种拂雪凌云端般冷冰冰的气质。
分明是地位最为卑微的戏子优伶,却似乎从来都不会讨好谁,就像是狂涛中的一支青莲,任由风吹浪打,也不肯弯下腰来。
姜怀山心下一叹,若非他举手投足间还留有一丝男旦的做派,光看他那个不卑不亢的神态,谁又能把他跟优伶乐户画上等号呢?
“我听说,你与观卿名为主仆,其实是很好的朋友。”姜怀山开口道。
风拂柳略一颔首:“不错,小人与观卿相识于乐班,这些年来,倒是一直彼此照应。”
“观卿这孩子性子向来孤介不群,能交到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,我也替他高兴。”
风拂柳不知道姜怀山到底想要做什么,闻言只是笑笑,没做声。
“自从苏家出事,这些年来,观卿身边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。这孩子过得实在孤苦,我这个做长辈的,也心疼他。”姜怀山叹了一句。
“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,苏家毕竟已经没人了。”风拂柳附和了一句。
“苏家是没有人了,但是观卿的母亲家,却还是有人的。”
风拂柳一怔,仿佛猜到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