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报恩,有的是办法,谁说就得把自己搭进去了?”钟婉词道,“曈曈,我知道你心疼观卿,咱们可以养他一辈子,咱们家这么多的仆人,难道就没人能照顾他了?非得你自己亲自来管?”
“别人管,我不放心。”姜曈道。
眼见着姜怀山与钟婉词还要说什么,姜曈摆摆手:“爹,娘,你们不用再说了,此事我有分寸。”
她说话的架势不像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儿,倒像个威望素著的老太君。这么一开口,竟就镇住了姜怀山与钟婉词。
及至姜曈已经抬步出了房门,姜怀山方反应过来,咆哮了一声:“你去哪里!”
“我去看看观卿安顿好没有。”姜曈头也没回,甚至也没有停步,眨眼就消失在了门外的竹丛中。
“你看见没?你养的好女儿!像个什么样子!这个家,我看她来当好了!”姜怀山身体本就羸弱,此时有些站不住了,脱力地坐了下来,却又气得把桌面拍得“咚咚”响。
钟婉词急得直跺脚:“怀山!这可怎么办?难道就任由她胡来吗?”
姜怀山缓了缓,道:“等着婚后就好了,婚后她嫁到郕王府,难道还能把观卿也带去吗?”
“之前观卿不在还好说,眼下观卿回来了,你当真觉得,曈曈还肯嫁给小殿下吗?”钟婉词问道。
姜怀山闻言,心中陡然一惊:“按照陛下的旨意,小殿下要成婚之后,才能承袭父爵,如果曈曈悔婚,小殿下袭爵之事,岂不成空?”
钟婉词还在絮絮:“呐,其实我无所谓曈曈做不做王妃的,但是观卿这情况……哎,不是我无情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这男人要是没选好,一辈子吃不完的苦呐。”她说着,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婚姻,还愤愤地刮了姜怀山一眼。
姜怀山哪里留意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,他满脑子都是——我姜家不能对不住先帝!
“不行,不能任由曈曈这么任性下去!”姜怀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