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没有在门口。
她甚至跑到了巷口,也并没有看到一个清隽高瘦,风雅无双的如玉公子,整个姜宅的大门外只有门槛下的台阶上,坐着一个脏兮兮、臭烘烘的“乞丐”。
听见脚步声,他艰难地站起来,“望”向姜曈的方向。
姜曈脚下一顿,对上了他的“视线”,他的一张脸脏到看不清模样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无焦,也依旧无尘。
“是……曈曈吗?”他哑着嗓子问道。
好像被人一拳头砸在脸上,姜曈鼻梁一酸,她猛地扑了过去,死死抱住了他。
他瘦了太多了,姜曈触手处,只摸到一节一节嶙峋的脊骨。
“曈曈,别,我身上脏。”他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别动,让我抱抱。”姜曈抱得更紧了,似是生怕自己一撒手,苏观卿便又会不见了。
赵雀生跟着跑出来,也没说话,只是乖乖巧巧地立在一边,一个劲地抹眼泪。
……
苏观卿的忽然回来,令整个姜府几乎是鸡飞狗跳。
仆役们被赵雀生使唤得团团转——
西厢房许久无人住,落了灰,得人收拾打扫;被褥枕头得拿出去拍一拍、晒一晒;衣衫得重新洗过,熨过;得有人去请大夫上门看诊;灶房也忙活起来,照着苏观卿的口味开始做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