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百官验看后,正统帝不得不答应放了你,可他答应是答应了,就是不下令放人。”
姜曈冷笑一声:“他这是面子上下不来。可这又关观卿什么事?”
姜曈的话音未落,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
正统帝记恨的不过就是景泰遗孤的事情。而这件事情里面牵涉到的,其实并不只是姜家,还有当年藏匿景泰遗孤的苏家。
正统帝盯了苏观卿多年,一无所获。可是现在姜曈把景泰遗孤送到了襄王的手上,这正是向正统帝挑明,苏观卿这几年就是在演戏。
眼下他碍于帝王体面,杀不了姜曈,那必然得有另一个人让他出气。
姜曈像是被人一拳打在心口,脸上血色顿无。
“可是他没有由头呀,观卿规行矩步,平日连门都不出的,那狗皇帝凭什么动观卿?”姜曈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那是恐惧,也是愤怒。
阿乔道:“后来有人上供了一个临本,证明你修复的那本,根本就没有还原原作的画意,是赝品。观卿便自己主动投案,他说画是他填补的,你毫不知情。”
“他也被关起来了?”姜曈抓住阿乔的手臂,满面焦急,“他不能被关起来的,他每天都要喝药,还要针灸的!”
“抱歉,我没能拦住他。”阿乔神色黯然。
姜曈丢开阿乔,急得在狭小的牢房中团团转。
姜曈心中暗忖,她不知道襄王为什么会出手帮自己,或者是因为爱惜她那一手技艺,或者是看在景泰遗孤的份上,但是不论哪一个理由,他都不可能因此去救观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