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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中的日子倒没有姜曈预想的难熬,至少她自己住一间,每日的吃食都按时送来,也并没有受刑。
正统帝似乎把她给忘了。
她也没有尝试跟狱卒搭讪,打听自己的案子。
私下那些狱卒也啧啧称奇,这么小一个小娃子,得罪了皇帝,居然也不见惊慌的模样,每天该吃吃,该睡睡。
牢房的条件差,也不见她露出难色,似乎一切都能泰然处之。
这个时候的姜曈,其实已经是坦然待死的心理了,她想着,反正她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,这辈子重生一次,也得偿夙愿,不亏。
只是有时候也会想想家。
……娘大概又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了。
……娘那个性子,根本不要想管好家里的事情,弄不好还要叫恶奴欺负,爹倒是能镇住场子,可他的病情也不知道如何了。自己被抓的时候,他甚至不能下地。
……雀生那孩子估计是不会回她叔父家的。平日里自己在,夜深了还会催着她去休息,眼下没人盯着她了,还不知道她会如何头悬梁,锥刺股。
……不过还好有观卿,有他在,总能照顾好这一大家子。
牢房没有暖炉,虽然眼下已经开春,却依旧冻得不行,姜曈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棉被,那是家里托人送进来的。
可不管怎么裹,她依旧觉得冷,她在棉被中抱紧了自己,心里止不住地念起那个温暖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