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曈侧身看他,他眼睛的红肿差不多已经消了,不过还有些红血丝没有消散,眼角的破皮也已经开始结痂。
她留恋地看着他,眼中尽是哀伤。
马车停在姜宅门口,车夫的声音有些惊慌:“大小姐,不得了,好多……好多官兵把咱们府围住了。”
姜曈闭上了眼睛——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苏观卿脸色也一变:“是什么人?所为何事?”
姜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忽然转身拉住他的手,轻声又快速地说道:“观卿,我不在家的时候,就拜托你帮我照顾我爹娘了,你别再拿自己当下人了,你记住,你就是姜家的人。我爹娘都是糊涂的,你得立起来,不能太顺着他们,还有雀生,这孩子聪明刻苦,修复技艺上面其实已经可以担起大梁了,我不担心她这个,不过书画的功夫就差远了,还请你费心……”
“曈曈,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要去哪里?”苏观卿彻底慌了,他抓住姜曈的手,“是那幅画有问题?”
姜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不是画的问题。”从一开始,就不是画的问题。
“观卿,我不在家监督你,你记得好好吃药,日日去做针灸,钱都在我的寝间锁着,”她将一把钥匙塞进了苏观卿的手中,“观卿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苏观卿心乱如麻,正要说什么,身边已经一空,姜曈下了车。
等到苏观卿连滚带爬地跟着下车的时候,兜头就听见了一句话——
“姜曈,你以他人之画假充吴道子真迹,诓骗圣上,罪犯欺君,你可知罪?”
苏观卿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的……呜呜!”
话音未落,有人捂住了他的嘴,他死命挣扎起来,然而那人似乎力大无穷,他根本就挣扎不开,耳边传来风拂柳压低了的声音:“这时候就少说两句吧,我的祖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