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坐。赵雀生原本是在一边抿着嘴笑着看他们说话,见此便立即上前研墨,又给苏观卿铺好纸张。
苏观卿提笔蘸墨,或提或顿,随手便划拉出一条线来。
只是一条线而已。
侍立在旁的赵雀生却瞪大了眼睛,她明明不见师父多用力,但是那条线分明劲道十足,内里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气稳稳地撑住了。
可那只是一条线而已呀!
姜曈笑起来:“雀生,看见了吧,这就叫以线立骨。就这一条线的功夫,就够你学的了。”
苏观卿看看自己刚刚画出来的线,又扭头看看那幅《双仙图》,叹了一句:“当年年纪到底小了些,体悟不够,一味求变,这线条飘逸有余,到底刚劲不足。”
姜曈看看《双仙图》,她眼力非凡,自然也能看出不足,可苏观卿当日不过十来岁,能画到这个程度,已然是前无古人了。月泉公子少年天才之名,原也并非虚传。
姜曈把目光转回来,正打算再欣赏一下苏观卿现在的笔法,一低头,就发现苏观卿早已放下了笔,正仰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。
“看我还是看画呢?”姜曈问。
苏观卿不说话,只是望着她笑。
……
第二天,姜曈给他看了那幅拓印在命纸上,又被她单独装裱起来的《早春图》。
苏观卿这次激动得干脆话都说不出来了,愣是在这幅画前站足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姜曈心中暗叹,果然是爱画成痴之人。
她坏心眼地凑到人家耳边,戏谑道:“怎么,今日不看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