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檐下只剩下了两人,姜曈这才走到苏观卿身边,拉住他的手,晃了晃:“抱歉,晚上没陪你吃饭,我姨妈毕竟今日刚到,实在是脱不开身。明日开始又得去王府修画,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我顿顿陪你吃饭。”
她这么三言两语地一哄,塞住苏观卿心口半日的那块大石头,忽然就都融化消失了,他笑起来:“无妨的,你全心去做你的事情,不要记挂我。我又不是小孩子,还能自己吃不了饭吗?”
他停顿一下,又装作随意地问道:“我好像没见过你表哥,说起来,你表哥长什么样呀?”
“长什么样呀?”姜曈根本也没多看对方几眼,“也就鼻子是鼻子,眼睛是眼睛的吧。”
这答案叫人摸不着头脑,苏观卿一时更加忐忑起来。
“那……他长得高吗?”
姜曈察觉到苏观卿的不对劲,狐狸眼弯成了细细的月牙,她故意胡扯:“挺高的。又高又壮。模样也俊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苏观卿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下耷拉。
姜曈憋着笑,凑到他耳边:“逗你呢!他哪里有你好看。”
她的呼吸吐到他的脖颈上,濡湿的,灼热的,刹那间,他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甚至连她说了什么,也没听见。
……
第二天,姜曈正跟赵雀生一起将修复工具装上马车,赵吉就带着晋时的古纸来了。
他有些忐忑地把纸卷递给姜曈:“姜姑娘,这纸不知合不合用。”
修复用的纸张,除了讲究年代类别要与画心尽量一致外,纸张纤维的经纬也得尽量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