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气度,一般人是装不出来的。
若不是她一看就是小姑娘,他这恍惚一下,还以为是哪位大宗师坐在这里。
朱瞻墡挥挥手,令仆从将那卷《道德经》拿出来,让两个仆从左右摊开。
整个卷轴非常长,完全摊开足有三十多尺(十多米),是以那两个仆从也只是拉开了部分。
姜曈走上前仔细看。
整幅卷轴损毁得倒是不严重,主要就是虫洞,每个洞倒也不大,比芝麻粒还要小一半,关键是太多了,成千上万都不止,一眼望去,全是小洞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姜曈就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人敢接了。
这要是一个个地补,就是补到猴年马月,都未必能补完。
胡邵青斜眼看姜曈,冷哼道:“你说你能一个月内补完?”
姜曈克制地笑笑:“这是之前没有见过书画时的估计,做不得准……”
老先生一听这话,满意地笑了,他朝着朱瞻墡一拱手:“王爷,非是小民自夸,吴中文翰之盛,甲于天下,这书画修缮一道上,自然也是我应天府更胜一筹。北人小儿,岂可与我相提并论。既然王爷慧眼识珠,召了小民来,又何须再另寻他人。”
“老先生,鄙人这话还没说完呢。”姜曈不满地抗议道。
“你说。”朱瞻墡道。
“是,”姜曈继续不徐不疾道,“鄙人之前说一个月,只是保守估计,眼下见了这书卷,鄙人倒是可以打包票,半个月内可以修复。”
胡邵青当即像是吞了个青蛙一样瞪圆了眼睛,他大半生从事此行,早已收了一堆徒子徒孙,他原本估量着,便是让他所有的徒子徒孙一起上,少说也得半年以上才能修复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