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不敢挣扎,只是乖乖地任她摆弄,等到她说完了,他方温声宽慰道:“曈曈,你别生气,咱们一起想办法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语气温柔地好像柳涛轻抚水面。
他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刚刚被粗暴对待,被她推到了桌子旁,便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,带着关切的表情,竖着耳朵听她的反应。
姜曈一时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,她爹做的事情,她做什么拿观卿撒气呢。
她望向他。
他就站在她的面前,在这个她即将遭遇巢破家倾的时刻,他或许做不得什么,可他依然定定地站在那里,打算用自己瘦削的身躯,替她挡一挡劈头落下的狂风骤雨。
就像前一世,他拼死在那些打手的手下护住她一样。
姜曈的心里酸酸的,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让他坐下:“好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……
“观卿,你这一连半个月都跟我一起吃饭。怎的,不用陪你的大小姐了?”
西厢房中,苏观卿、风拂柳还有赵雀生围坐在圆桌上吃饭。
风拂柳瞥了眼这对沉默扒饭的师徒,实在是被这氛围压抑得难受,忍不住调侃了苏观卿一句。
苏观卿愁肠寸结,黯然解释道:“曈曈不在家,她这些日子忙着去找关系,设法把姜伯父保出来。”
“这怕不容易吧?所谓树倒猢狲散,姜老爷这致仕都多久了,之前穷困潦倒的时候都没人过问的,眼下粘上锦衣卫的案子,谁还敢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