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内应该是被搜查过,院子里的花草倒了一大片,她奔过厢房门口,里面也是一片狼藉, 可见当时的阵仗。
姜曈只道钟婉词一定被吓坏了, 还不知哭成什么样子。
然而当她急匆匆地冲进主屋的时候, 却发现这一次钟婉词没有哭, 她正坐在主屋明间的桌前, 呆呆的, 仿佛泥塑木雕一样。
“娘!”姜曈几乎是飞也似的扑到了她的跟前。
听见女儿的声音,钟婉词的眼珠子缓缓动了一下,继而整个人才渐渐活了过来。
她一把拉住姜曈的手腕, 声音发颤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爹他不是早就不做官了吗?咱们家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, 为什么锦衣卫会盯上咱们?”
姜曈无法跟她解释, 只能道:“娘你收拾收拾细软,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姜怀山已经出事了,钟婉词不能也陷进去, 她得把钟婉词藏好。
可钟婉词没有要动的意思,她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姜曈以为她哭了,急道:“娘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咱们先躲出去,等找个安全的地方,你慢慢哭。”
钟婉词摇了摇头:“你爹的事情,不会牵连到咱们的。”
姜曈一怔:“怎么说?”
钟婉词指指圆桌上的几张纸。
姜曈抓起来一看,一张是休书,说钟婉词多年无子,犯七出之条,放她归家另嫁;另一张是逐女书,说姜曈忤逆父母,将她逐出家门,从此父女恩断。
另有一份户籍文书,那上面姜怀山还是户主,钟婉词同姜曈的名字却已经不在上面了。
姜曈看完,一时心头五味杂陈,说不出半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