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惨咽道:“是……是啊,我……父亲国而忘家……公而忘私,我……我不过一个废物,不配做他的儿子。”
“你只要说出皇嗣究竟藏在何处,你就配做苏阁老的儿子,”姜怀堰揪住他的头发,让他抬头,“说!”
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,不如……你杀了我,我也好下去问一问父亲……”
姜怀堰彻底被他激怒了,他猛地将苏观卿的头发向下一贯,喝道:“哼!你想死!我成全你!”
苏观卿后脑勺吃痛,一声惨呼尚未出口,就被那厚厚的一沓湿纸闷在了下面。
而这一次,在已经到达他能承受的极限后,那摞湿纸依旧没有被掀开。
姜怀堰是真的动了杀心了。
苏观卿就要失去意识前,心中陡然升起无限的惆怅。
这辈子,就这样了吗?
早知今日,自己就该跟着曈曈一起搬家的,到底还能再与她相聚数月,与她说古论今,指点画中江山。
他后悔了,他不该跟曈曈闹这个别扭的。曈曈一直不肯来找自己,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?
头好痛,好难受。
好想再听一听曈曈的声音。
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,还没落地便与湿纸融为一体。
苏观卿的力气被彻底抽离,他浑身一软,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两匹快马从城中飞驰而出,姜曈与阿乔一前一后,朝着这个藏在城外的小山村奔来。
疾风不住地刮着脸颊,阿乔侧头避风,目光便正落在了与她齐头并进的姜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