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雀生想到了什么,小眼睛亮起来:“那岂不是幅幅画都可以如此来做?”
姜曈失笑摇头:“小贪心鬼,哪有那样好的事情,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。一则要画心的墨迹渗到命纸上,我修过许多幅,渗上去的倒是有,但是要整幅画完整均匀地拓上去,几乎就没遇见过几次,这便罢了,你道完整揭背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吗?这不光要看命纸的情况,也考验匠人的手艺。连我都无法保证每次都能做到。”
她缓过来劲儿,方从椅子中站起来:“走,咱们去吃饭。可饿死为师了。”
师徒二人走出书房,赵雀生一看天色,方发现已晚,为怕赶不上宵禁,连饭都不敢吃,辞了姜曈就匆匆走了。
姜曈也没强行留她,只是叮嘱她,今日这命纸之事绝不可外传,方自己进了灶房。
灶膛里还坐着火,苏观卿就坐在灶台前,帮她温着吃食。
自从那日姜曈拒绝了苏观卿,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怪怪的,白天苏观卿宁可到处忙活家务,都不肯进书房。
姜曈知道他心中必是不好受,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对方,此时倒是有了由头,她喜滋滋地走过去。
“观卿,你猜我今日修画的时候,发现了什么?”
她说到这里,又想着,不如先不告诉苏观卿,等到他复明之后,自己再将那幅命纸取出来给他一个惊喜。
然而就在她纠结如何是好的时候,苏观卿却一反常态,并没有就坡下驴,只是冷淡道:“其实我并不是很感兴趣。”
姜曈一怔,向来不管她说什么,苏观卿都是非常捧场的,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
姜曈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听岔了,下意识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曈曈,你难道忘了,我是看不到的。你说这些,不过徒惹我自怜自伤而已。”苏观卿的声音中透出一抹哀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