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曈越看越是痛心。
许功道:“老夫高价收购此画,本意在圣寿之时供上,可这满画的裂痕,却叫人无可奈何。”
姜怀山背着手,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下:“你这个画,好看是好看,不过圣上大寿乃是十月,你送这个不应景嘛,还不如找个金秋图,早冬图什么的。”
姜曈低了低头,憋住笑。她前世好武厌文,实在是家学如此。
一扭头,见苏观卿抿着唇,也一副憋笑的模样,遂拿手戳戳他的腰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:“别笑!”
苏观卿也与她低语:“真是《早春图》?是真迹吗?”
“是真迹。”姜曈道。
姜怀山一瞥眼就见到他们俩搞小动作,笑容一敛,咳嗽了两声:“曈曈啊,你看人家许伯父都亲自登门了,这画你就……”
姜曈打断他:“抱歉,这画我修不了。”
她干脆的声音落在耳中,苏观卿第一念就是曈曈这是在为自己出头。
但下一刻,他便强行按捺住自己快要飘起来的心情。
不,不要如此想,不能如此想。
姜怀山一脸尴尬地搓搓手:“这丫头就是脾气倔,我这个当爹的都拿她没法子。许兄是不知道,这孩子跟我赌气,连着几个月宁可在灶房门槛上坐着吃饭,也不跟我同桌吃饭。我教子无方,教子无方,许兄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