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回城,两人一起在街边食摊吃了一碗汤饼后,顺路去买了钟婉词要的胭脂水粉,之后又去医馆给苏观卿买了药。
在医馆,姜曈追着大夫问苏观卿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复明。
大夫的意思是,患者断药的时间太久,要疏通淤堵之处,不是三五个月能见效果的,反正他现在号脉,病情虽略有好转,却也没好多少,药还要喝多久,他也无法下定论。
这在苏观卿听来,只觉得自己这就是一个无底洞,连大夫也不知道要丢多少药进去,才能填满。
于是他便提出其实可以换更便宜的药,他不介意多等等。
当初那个方子是御医所开,开给首辅家公子的药,自然可以不计成本,现在还那样吃,他于心不安。
姜曈修补好那幅《踏歌图》赚了三十六两银子,这笔钱本身够他们一家五张嘴吃两年,还能日日吃肉。
可要是给他买药,半年也撑不住。
谁料他这话刚开了个头,就被姜曈蛮横地镇压了。
姜曈根本不容他多话,干脆地买了一个月的药就拉着他走。
苏观卿乖顺地被她拽着,胸中却早已心潮起伏,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,只觉得曈曈对自己这么好,自己就是立时死了,也值了。
正当他心情感奋之时,忽听姜曈的声音响起,语气颇为探究:“观卿,我怎么觉得,最近你不是很对劲。”
“我哪里不对劲了?”苏观卿有些莫名。
“你最近要不是就一个人在那里抿嘴笑,好像偷吃了蜜一样,要不就是皱着眉头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苏观卿一时局促起来,他自己看不见别人的表情,便总会忘记别人是能看见自己的,竟是将什么心情都写在了脸上。
“我、我、我其实没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打着磕巴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