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不管是她那些兄弟,还是对手、雇主,都没人敢冒犯她。姜曈是第一个敢跟她这么闹的,奇怪的是,她居然半点不反感,反而颇觉新鲜。
她看向姜曈,见她笑得灿烂,忽然就觉得,姜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之前的姜曈沉稳老练,整个人绷得很紧,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,就好像笼罩在一片阴云下。
现在大概就是云销雨霁了,她笑着,站在阳光里,站在彩霞中,看起来很放松,很惬意。
阿乔陡然生出几分羡慕来,但很快便压下了这一丝情绪,自嘲道:“你可别取笑我了,死我是不怕的,但这幅画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,可不能有事。”
姜曈心中忽一动。
阿乔,不知姓,不知名。只有一个代号。
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世呢?
这些日子,除开帮自己查事情,她又在做什么呢?又重操旧业了吗?
前世阿乔便是因为这一场变故,痛定思痛,认识到势单力薄的弊端,才开始积攒自己的势力。
她现在虽然没有背井离乡,但未必不会再走上当年的老路。
再一想之前阿乔帮她查事情,那些前世她完全被蒙在鼓里的秘辛,阿乔却好像轻轻松松就查出了端倪,更显出阿乔的能耐来。
要做到这一点,她必是在市井江湖当中,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。
这么说来,此生至此,阿乔竟已泥足深陷?
姜曈一念及此,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。
“这画……可是没救了?”见姜曈对着画凝神半天,表情越来越严肃,阿乔的心也往下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