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怀山叹了口气:“你担心也无用,你女儿眼下主意大了,你我怕都做不了她的主了。”
“那可怎么办!”钟婉词真急了。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急什么?”姜怀山眼瞅着妻子眼眶又要红,忙拍拍妻子的背,安抚道,“要真有那一天,我就是拼着一条老命不要了,也不能让任何人毁掉曈曈一生的幸福。”
……
相较于爹妈屋里的嘀嘀咕咕,书房里就特别安静。
是以当门扉“咔哒”一响,便显得特别引人注意。
姜曈知道是苏观卿出去了又进来,也没抬头,只是继续用手指头搓着被泡软的命纸。
这个步骤要求手法必须极轻,在带走命纸的同时,不能伤到下面的画心。但是一直这么搓着,几天下来也有个成千上万次了,手指头根本受不了。
前一世姜曈就这么搓了一辈子,搓得指纹都没有了,她习惯了,倒也不觉得疼。
眼下指尖还没磨出茧子,一下一下,疼得钻心。
她就着昏黄的油灯,面不改色地看了眼发红的手指,正要继续搓,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甜香味。
姜曈抬头,就见苏观卿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旁边那个,被她空置的书桌上。
——她修画的红案上,是绝不允许别人放东西上来的。
虽然苏观卿的动作很轻,在这个寂静的夜里,还是发出了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他惊了一下,竖着耳朵听姜曈的反应,没听到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,刚要继续动作,耳边就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他知道是姜曈站起来了,忙道:“抱歉,我打扰到你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歇一会儿再做事。你拿了什么进来?”
苏观卿挪开一个身位,露出书案上的一只小锅子:“我煲了一点糖水,你要不要喝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