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曈根本就没留意到屋里少个人,她仔细检查了画作后,道:“这污渍太多了,得先洗画。等水来吧。”
“诶!”赵吉趁着姜曈看画的时候,悄没声息地打量了整个书房,发现这屋里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工具,唯有这放画的长案颇有些与众不同。
形状倒还普通,不过较之寻常的书案更长、更宽,就是这个颜色有些古里古怪。
红色,却不是正红。至少不是家具中会出现的红。
赵吉没话找话:“姑娘这长案的颜色倒是别致。”
他这话极含蓄了。
换个直肠子的,怕就会直接说,这个红色太刺眼了。
这长案其实不是原本就有的,而是姜曈另外定制的。
她指挥着苏观卿帮她扛回来的时候,在街上别提多引人注目了。
连苏观卿都听见了别人的窃窃私语,问她这长案是不是特别丑。
姜曈瞥了赵吉一眼,他这个年纪比画医姜的徒孙也小不了多少,此情此景之下,姜曈倒有点像是回到了带徒的岁月,当下她哂道:“能说出这话,你还有得学。”
她这个话,倒有些拿大的意味。
赵吉却并不觉得被冒犯,反而立即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:“如此说来,姑娘选这个颜色是有讲究的?”
“自然,”姜曈道,“你且想想看,我为什么要选这个颜色?”
“呃……这个么……”赵吉走到书案边,摸了摸书案,就蹙眉沉思起来,然而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,急得开始挠肚皮。
姜曈带的徒弟多了,一看赵吉这个样子,就知道他天分有多少,她倒是有教无类,提示道:“你浸□□画也几十年了,可曾见过哪幅画中用过这样的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