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年纪其实比姜怀山还大些,头发早已花白。姜怀山看着这个同宗的老哥哥如此,一时也生了恻隐之心。
“阿曚欠了多少钱?”姜怀山道。
姜怀堰正要开口,姜曈厉声打断道:“姜曚欠了多少钱,也不与咱们相干!”
“这里没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!”姜怀堰斥道。
“道理面前,你别想用辈分压人!”姜曈回道。
“子不教,父之过!我说为什么我家阿曚在家的时候,是多好的一个孩子,在你家几年就染上了这么多的劣习。姜怀山,看看你的女儿,居然跟长辈顶嘴!是你!是你教坏了我的儿子,可你教坏了我的儿子,难道就撒手不管了吗?”
姜怀山的脸色不大好看,他看向钟婉词:“去把昨日那些田契拿出来吧。”
钟婉词没有动,只是不可思议地瞪着姜怀山。
“连你也跟姜曈一样不懂事了吗?”姜怀山连着被他们三个人轮流针对,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。
钟婉词就是再没主见,这要紧的关头也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,她像是一只护住幼崽的母兔子一样,竖着耳朵,红着眼睛,抖着声音道:“怀山,你昨晚答应我的,这些田契要留给曈曈做嫁妆!”
“眼下人命关天……”姜怀山道。
“好一个人命关天,”姜曈声音发冷,她注视着姜怀山,“爹,你难道忘了姜曚想要卖掉我,想要杀了你吗?咱俩没了,娘还活得成吗?你觉得姜曚会给娘养老送终,还是逼她殉节?”
这话像是一柄利剑戳进姜怀山的心口,他脸色一白,朝后趔趄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