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姜曚的事情,就请免开尊口。我们家已经跟这个不孝子没有关系了。”姜曈冷冷道。

“我跟你一个小孩说不着!我找你爹!”姜怀堰把姜曈一推,就往里冲。

姜曈不防他一个长辈居然说动手就动手,所幸她学过一点功夫,底盘比寻常人稳,只是一个趔趄,连退了好几步,化去了这一推之力。

可她堪堪停住,左脚却又绊到了一根竹竿上,到底失去了重心,朝后倒去,本以为定要摔了,谁知正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。

苏观卿听见动静刚走出来没两步,先是被她踹了竹杖,又给她一撞,还没反应过来呢,下意识地就把人抱了个满怀。

从八年前,两人共乘一匹马以后,他再未同姜曈有如此亲密的接触,现在的姜曈早就跟八岁那个瘦猴儿一样的女娃有了天差地别,苏观卿搂住她,仿佛搂住了一朵轻云,一股淡淡的墨香从鼻尖掠过,他像是浑身过电一般,耳根一下子就红了,几乎是立即便撒开了手。

苏观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:“曈曈,你有没有事?”

“我没事。”姜曈站稳了身子,一回头,姜怀山已经听见动静走出了屋子。

姜怀堰一见到这个远房堂弟就开嚎了:“怀山救命呐!阿曚一出牢房,就叫一群人挟走了!我初初以为是阿曚的朋友,谁知今早、今早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竟哽咽了起来,从袖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布裹着的东西,抖着手打开。

姜曈过去一看,不由瞳孔骤缩。

那不是什么红布!那是被血染红的白布!

而那血布中裹着的,竟是一截被人生生砍断的食指!

“他们说阿曚欠了他们的钱,若是不还,便会一天砍一根,直到还清为止。”姜怀堰说着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