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曚却哪里知道这些,他只道姜家人当真嫌弃苏观卿,联想到自己的事情,他的面容一下子扭曲起来,愤恨地哼哼:“这对父女果然都是冷血心肠。碍着他们了,便是再亲厚的关系,都会丢过墙去。”
苏观卿没听清,疑惑问道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姜曚应了一声,踢踢踏踏地走了。
苏观卿便不理会,只是认真守着药罐。及至药熬好了,他方用帕子垫着药罐,往碗里倾倒。
他看不到,便不知道姜曚离去后,那只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碗中,多了一撮白色的粉末,给药水一冲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……
“老东西想过河拆桥,门儿也没有!要死,你们一家也得走前头!”姜曚低声咒骂着往自己的屋子走。
摸黑走到屋门口,他本能地就去推门,谁料竟推了个空,一时重心不稳,直接扑了进去,砸在地上,牵扯到肋骨伤处,疼得他吱哇乱叫。
夜里寂静,他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姜家小院,却没人出来瞧一瞧,大抵是当他又在耍酒疯了。
好半天缓过劲来,起来一看,屋门竟不翼而飞了!
他哪里知道这是被阿乔暴力拆下来,拿给苏观卿铺床用了。连带着整床的被褥床单也都被薅走了。
其实如果按照姜曈的意思,直接就别让姜曚进门,让苏观卿睡他的房间。可惜姜怀山不肯做得太难看,还是想等着本家那边来人把姜曚领走再说。
姜曚气得在屋中乱发了一通脾气,终于精疲力尽,他咬牙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,忽又狞笑起来,喃喃道:“你不仁,我不义,你九泉之下也别怪我。”
就在他即将合眼的一刹那,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闪过,无声也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