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观卿?”姜曚走过去,就着灶孔中的火光看了看苏观卿,没好气地埋怨,“这黑灯瞎火的,也不点盏灯!”

苏观卿好脾气地解释:“我看不到,没必要浪费灯油。”

“你怎么在我家?”

“曈曈把我赎出来了。”

姜曚啧了一声,面露嘲讽:“我还道家里该断炊了,谁知这丫头才买回来一个丫鬟,又买回来一个小厮,看来姜家还有我不知道的家赀。”

苏观卿并没有反驳姜曚说自己是小厮的话,只是留心守着药罐。

他因为看不见,生怕药汤扑出来,熬药的时候,一向专心听着声响。

然而姜曚像是专门给他捣乱一般,就在他身边晃悠,害得他根本听不清水声。

可他脾气向来好,被人吵着了也不会跟姜曈一样撵人,只是道:“少爷是饿了吗?橱柜里还有两个馒头,我可以帮少爷热热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就听姜曚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:“少爷,哼,也叫不了两日了。”

苏观卿接不上来这个话,只好垂手站在那里。

姜曚忽然对苏观卿来了兴致,他走过去,随手推搡了一把,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道:“你刚才叫我少爷?真拿自己当仆人了?不打算娶我妹妹了?”

“观卿眼下只是贱籍,哪里敢作此想。”苏观卿温声道。

便是姜怀山说了拿他当子侄看,姜曈也说让他拿姜家当自己家,他却也不敢妄想。能在姜家做个小厮,每天可以照顾曈曈和她的父母,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