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救我,平白损失了这许多银钱。”苏观卿有些黯然,早前苏家未曾覆灭时,几十上百两银子他并不会放在眼里,眼下却是尝遍世间疾苦,深知就是这一两银子也足以逼死一条性命。

姜曈托着他的手腕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观卿,眼下家里生计艰难,这画只能先卖掉。等我攒够钱了,我一定帮你把画赎回来。”

苏观卿鼻腔发酸:“这画我本是送你的,却不想这钱还是花在我的身上了。不值当的。”

“值当的!”姜曈用力箍紧了他的胳膊,“我不许你自暴自弃。以后你跟着我,我必不会叫你再吃苦受气。”

苏观卿只觉自己那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忽然被一双柔软又温暖的手捧住了。他悄悄地别过头,想要掩过有些发热的眼眶。

姜曈见他情绪不对,便又转了话题,说起今日的种种情况。争分夺秒的惊心动魄,在姜曈口中讲来,倒是妙趣横生,听得苏观卿都忘了身上的疼痛。

两人一面说,一面走,路上顺便又请了大夫回家。

姜怀山已经被阿乔送回来了,由钟婉词看护着。

姜曈请大夫看过父亲,见他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,方又让大夫给苏观卿看了伤。

所幸两个病号都无大碍,送走了大夫,姜曈又忙着安置苏观卿。

家里没有多的房间,她只能先在书房给苏观卿搭了一张床。

之后又拿了套姜怀山的干净衣衫给他,让他自己换衣擦药。

等到苏观卿把自己打理好了,姜曈方才进来,将一个东西放在了苏观卿手上。

“观卿,这个你收好。”

苏观卿正坐在新搭的床上,用手整理着枕头被褥,他接过姜曈递过来的东西,摸索了一下,是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