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心中暗暗叹口气,曈曈长大了,变得稳重了,可他却高兴不起来。若非姜家这些年遭逢大变,曈曈又何至于会如此迅速地长大?
姜曈从药铺出来的时候,苏观卿还独自地站在门口不挡着人的地方等她。
他右手握着竹杖,左手拎着一个竹篮子,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,只有他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,孤零零的样子,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抛下的。
姜曈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,快步走了过去。
听见姜曈的脚步声,苏观卿的唇角泛起笑容:“曈曈,你买了什么?”
“买了一块川虫蜡。”姜曈说着将手中那块白色的蜡放入了苏观卿拎着的篮子中。
竹篮子里面全是刚才姜曈买的各类鸡零狗碎的东西。
诸如:
一根最粗最长的缝被子的针,拿一块碎布裹着、一根木尺、俩棕刷、还有一把排刷、毛笔,甚至苏观卿右手中还跟他的竹杖一起,捏着几根一人半高的木龙骨——
正是因为龙骨太长了,不方便进店,他才在门口等着姜曈的。
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搞得苏观卿简直莫名其妙,忍不住又问道:“曈曈,用这些东西,就能把那幅画救回来?”
“当然不止这些,还缺一些。”姜曈说着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,点了点里面剩余的铜子儿,蹙了蹙眉。
她捻动铜子儿的时候,发出了声响,苏观卿耳朵灵,当即问道:“是钱不够了吗?我这几日又攒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