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用锄头,用手把绢帛袋挖出来,就忙不迭地打开来,从里面掏出一个卷轴。

下一刻,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,姜曚满脸的兴奋当即转为死灰,继而勃然大怒。

“苏观卿!你家仆役是个蠢材吗!”姜曚猛地将那卷轴朝着苏观卿砸过来,翻身上了地,咆哮道。

姜曈早就备着他发火,一见他动作,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,当空接住了那卷轴。

苏观卿愕然转向姜曚的方向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了?古画!纸本!你家仆役竟然直接埋在土里!都被经年的雨水沤烂了!”

苏观卿有些慌了:“曈曈,当真吗?”

姜曈没有立即答话,而是蹲在地上,动作极为轻缓地将卷轴摊了开。

只见整个卷轴都已经被地下水浸透了,整个画面呈棕黑色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画的是什么,更别说上面还有明显的破洞,有些是虫蛀,有些当是姜曚刚刚弄破的——

被水泡透的纸本发生了粘连,他适才粗暴扯开,又暴力掷过来,这破损情况简直就没眼看了。

“你家那仆人是真忠诚,但也是真”当着苏观卿,姜曈到底没把那个蠢字说出来,“不会保存书画。”

苏观卿的脸色“唰”一下转为雪白:“曈曈,对不住,我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他本来以为,这幅画卖出去,至少能帮姜曈把姜家老宅买回来的。眼下却是这样的结果,曈曈她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不理自己了?

姜曚今天又出钱又出力,还挨了一顿揍,却是空欢喜一场,气得恨不能揍苏观卿一顿,只可惜他挖土挖得没半点力气了,到底只是骂了几句,抛下两人自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