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——”姜曈轻飘飘地瞄了姜曚一眼,话锋一转,“我知道苏伯父最喜收藏古画,他的藏品随便拿出来一幅,必然都是稀世之珍。”
姜曚本来都没力气挖了,一听这话,无端又生出了几分力气,很快一个半人深的洞就被他挖了出来。
姜曈一边监工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观卿聊天。
说是聊天,其实主要还是姜曈在问,苏观卿在答。
姜曈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她向来都是这么跟她的徒子徒孙拉家常的。
作为徒子徒孙,除了请教技艺的时候,谁敢跟老师问东问西的。
喏,就跟现在的苏观卿一样,问什么答什么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不过不同于学徒的战战兢兢,苏观卿却是许久未有的开心。
要知道以前曈曈是最不耐烦跟自己说话的,就是在自己这里拿钱的时候,也不过说个三五句就走,何曾如此耐心地陪自己聊过天。
曈曈甚至事无巨细地询问自己的生活!她真的是在关心自己!
苏观卿坐在乱葬岗的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上,却无端生出一种坐在软绵绵的云朵上的飘飘然。
他一颗心只在回答姜曈的问题上,甚至都没有留意到挖掘的声音已经停止了。
姜曈倒是一直留意着姜曚的动静,眼见着对方像是已经挖到了什么东西,她却不动声色,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苏观卿聊着天。
于是当看到那一点黑褐色的绢帛,整个乱葬岗,激动的就只有姜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