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卿没有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,他将姜曈引到椅子边坐了,问道:“曈曈,伯父的身子可好些了?”
他这么一问,姜曈便确定了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大概就是父亲刚刚病倒,家中无钱看病,自己来找苏观卿借钱的时候。
“不见好。”姜曈听到自己说道。
“可是钱不够?”苏观卿着急起来,“我家里还有一幅古画”
姜曈终于叹出声来,这个傻子!
内疚像是一把刀戳进她的心里:你为我这么掏心掏肝,又换来了什么?我连你的丧仪都不曾露面!
——当年他们来不及成亲,苏观卿一死,她还是姜家未嫁女,她那个便宜哥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她只能连夜逃走。
苏观卿哪里知道姜曈这些想法,他听到姜曈叹气,一颗心都揪了起来:“曈曈,你先别急,总有办法的,我告诉你那幅画埋在哪里,你去挖出来卖掉换钱,先给伯父治病要紧。”
“你既有古画,为什么不卖掉给自己赎身?”她满眼复杂地看着他。
苏观卿轻声给她解释:“城中人人皆知,我家里是被抄家了的,如果我拿着古董去卖,岂不就是告诉人,我家还藏了东西?给人告发了,这就是欺君。何况我就是自己去挖出来了,也看不见,贸贸然拿着画去卖,岂不是平白给人诓了去?”
“可能诓你的是我呢?”姜曈涩然道。
苏观卿弯了弯唇角,声音温柔:“你不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