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槿鲤的字,一如既往地歪歪斜斜,又丑又难看,却贴心地给每封信都标注了写信的日期。
他犹豫了一瞬,才拿起了最晚写的那一封,将其打开,看到了丫头写的内容
阿容哥哥,都半年多啦,我都没有拿到你的回信。深深地怀疑我给你寄的书信都被人私吞了,所以才准备让嘎嘎给你送信!嘎嘎是认得你的,不把信交到你手里,等你给我写好回信,它是不会回来的!
开头就这么几句话,已经因为字写得太大,占满了一大半的纸。
后面的内容,方槿鲤就写了她开了锦鲤酒楼的事情。
因为也没学多少字,她的表述并不是很准确,但墨胤容却熟悉地把她的语言重新地组织了一遍,将主要信息拼凑了出来。
大概就是告诉他,锦鲤酒楼生意很火爆,或许很快他们就能开分店了,她也会很快拥有很多很多的钱钱。
阿容哥哥,酒楼还是用你存在阿娘这里的一百两银票开的,所以我让爹爹在房契上面加上了你的名字哦!我是大老板,你就是老板,嘿嘿!
看到这句话时,他几乎能想象得到丫头开心的笑容。
地契加了他的名字吗?
墨胤容有些怔愣,伸手将放在书信之间的房契拿起来看,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还有两个手指印,一个是方槿鲤的,还有一个是成饶。
他顿时心头一暖,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这个丫头真的越来越可爱了。
但很快,他的脸色就变了,紧抿唇瓣,低语自嘲道:“这个也是给他的。如果她知道了我早就不是他了,还会像对他这样,对待我吗?”
浓烈的妒意充斥着他的胸腔,墨胤容极力克制着将这张房契撕碎的冲动,缓缓闭上了眼睛,把这张房契连同没有剩下的信,没有再打开看一眼,全都放进了木箱子里。
他不想再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