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却说,阿月这性子不好,太容易心软,若做医者,总有一天要栽跟头吃大亏。
姜月便给自己定下规矩,除了治病,其余他人的事情一概不许放在心上。
所以这些年她待谁都和气,却待谁都不亲近,人家看出来,也对她敬而远之。
除了陈洛川。
一开始她只是单纯厌恶他,他和婚姻一样只是一个象征禁锢的符号。
但时至今日,她已经没法再把陈洛川简单看作一个符号。
陈洛川不懂她的想法,却从来不放弃尝试理解,在最近的京郊那一次争吵时,几乎已经说出了关键——
丞相可以变成首辅,婚姻也可以变成另一种婚姻。不喜欢这样的,就换一种。
这话换任何一个人来说,姜月都可以很坚定地不信。
但她清楚地知道,如果她判断错了,她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。
一旦允嫁,律法承认她为陈洛川所有,她能反抗陈洛川一个人,却无力反抗律法。
她毕竟只是一个医者,落草为寇很难生存。
即使是最高明的医者遇到疑证是也不能确保自己所断无一错漏,也要依靠后续及时随变证调整药方。
她不怕犯错,但不能失去修正的机会,不能把往后的人生全部赌给一个判断。
作为医者她要对病人负责,作为人她要对自己负责。
可是这些日子,陈洛川的所作所为她也没办法完全忽略。
陈洛川仍然没有放弃揣摩她的想法,而且在试图用行动向她证明,和他在一起会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她有时也忍不住会想,陈洛川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。
陈洛川也把能做的都做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