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貌出色的青年做出这样小意温柔的姿态,叫偷偷打量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目露惊艳,却仍没能打动他想打动的人。
姜月仍旧没有开口。
面对久久地沉默,陈洛川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干干的,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,转瞬间被蒸尽了水分,再难维持。
陈洛川能感觉到,即使两人共骑在一匹马上,甚至仿佛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,姜月的脊背仍然固执地紧绷着试图和他保持距离,削瘦的肩膀像一座小小的山峰,硬硬地硌在胸口,硌得人生疼。
即使已经有了准备,陈洛川还是抑制不住无奈又挫败。
他握紧了拳又放开,准备故作轻松地挪开话头。
姜月忽然冷笑了一下,
“陈大人,我斗胆提醒您,你只是把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归还回来了一丁点儿而已,摆出这幅模样是要做什么?难不成还等着我感恩戴德么?这善人未免也太好当了些。”
大街上人来人往,她没收着声音,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当众下了陈洛川的面子,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。
姜月心中却一点也痛快不起来。
陈洛川丢了脸面,但周围的视线并不全是在看陈洛川的笑话,还有相当一部分指责的目光投向了她。
即使她这样委屈。
只因为人家认定了她和陈洛川是夫妻,一个妻子无论如何不该对自己的夫君不敬。
姜月从未在人群中受过这样的围剿,她是个好医者,走到哪里都是倍受爱戴的。
可是这群人不一样,她在长安行医的时间太短,以至于即使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池,他们不认识她,对她的医术和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,此刻他们只知道她是个胆敢对夫君不敬的无礼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