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自觉消沉了许多时日,积下了许多事情未做,一门心思扑在整理医案上。
她闲暇时是随和的性子,与谁都愿意说笑两句,忙碌起来却极喜静,还有些避人。
她自己到不觉得什么不妥,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出了大事。
“我瞧着夫人…竟像是不好了…”
两个丫鬟并排走着,一个年纪小些的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拽住另一个的袖子,哭得抽抽噎噎。
旁边正路过那年长些的丫鬟顿时骇了一跳,“呸呸呸,这话可不敢胡说!”
她四下张望一圈,又紧紧握住小丫鬟的手,压低了声音,“我知道你素来不是胡闹的人,你可是看见什么听见什么,怎么这么胡说?”
小丫鬟哽咽一下,上气不接下气道,“夫人是个好人,可好人怎的就没好报…姐姐,按理说我在府里当差,不该编排主子,可眼见着夫人一日憔悴似一日,当初那样一个能干人,如今只不言不语的在屋里枯坐着,形如槁木死灰一般,今日更是连水米都进不下去,膳都不让传了,我的良心过不去呀!”
年长丫鬟也惊住了,但她很快冷静下来,“此事若是当真,你须尽快告诉大人才是。”
小丫鬟听了,却是拼命摇头,“万万不可!夫人这副模样……”她微微犹豫,咬了咬牙,“本就是被大人逼的,我们若能悄悄请来那位林公子劝一劝,或许还有些用——那是夫人的嫡亲师弟,性子又好,莫名其妙被拘在相府一年多也没跟咱们下人为难过;但若被大人知道,不仅大人免不了生气,夫人更不用吃了。”
她说得隐晦,年长丫鬟却听懂了。
两个人都沉默下来。
夫人是被强娶进府里,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面上不明说罢了。
按说这样的事也不稀奇,京城中的贵胄高官,看上哪家女郎向来容不得拒绝。
一开始再多不情愿,锦衣玉食,恩威并施,大多也就慢慢认命了。
只除了夫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