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前,姜月打定了主意要走,便提前安排好了自己的事务,随即称病。
因她是女子,即使有官职在身也并无什么封赏,行李中只多了些饷银,收拾起来倒是方便。
逃走不算困难,一回生二回熟,且她常在水边采药,对这里的水路走向熟悉,顺着河水便潜出去了。
只有一点,因要走水路,纸张不便携带,她在营中写的手札只能留下了。
她没有走远,挑了座不起眼的小山村躲了进去。
南方的山虽不高耸,却连绵不断,地势诡秘。要从中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她赁了一处空屋,安顿下来。
此地村民身体康健,只偶有跌打损伤,她便进山采药,制些药丸药膏来卖,晚间点起灯整理医案。
有时恍然觉得从救起瞿溪玉开始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。
晨光熹微,从窗缝漏进来,姜月猛然睁开眼,好似大梦初醒。
“笃笃笃”
“笃笃笃?”
“笃笃笃笃笃笃笃笃…”
“咦!没人在家吗?不应该呀!我来替你叫几声!”
“不必不必,我等静侯即可……”
“嘛!不要客气!我来替你喊!”
“姜大娘——!姜大娘——!来客人啦!”
姜月揉了揉眼睛,翻身坐在床边,懵懵地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,赶紧起身去开门。